2026 全面轉向 AI Agent 協作

這是 2026 年初開始的一段工作方式轉折:侯智薰(雷蒙)對 AI 的使用,從「在多個圖形介面之間切換的聊天與外包工具」,收斂成「以終端機為主軸、跨裝置共用一套本地記憶的 AI Agent 協作」。轉折的標誌事件是個人 AI 分身「Kairos」(對外暱稱「雷小蒙」)在 2026 年 2 月被從零建起、並上線到團隊協作環境。雷蒙把這段轉折定調為從「用 AI 工具」進化到「養一個 AI 分身」。

結束:把 AI 當聊天機器人、在多介面之間切換

轉折前,雷蒙與多數人一樣,AI 的主要用法停在「聊天問答」層級:在網頁或桌面 App 裡打字提問,由 ChatGPT、Gemini 這類模型回答,程式碼或方案要自己複製、貼上、執行、出錯再貼回去問。雷蒙日後把這個階段比喻為「請了一位顧問幫你畫施工圖,但蓋房子還是你自己搬磚」。同時期能「動手做事」的方案,如 Claude Cowork(桌面助手)以及 Antigravity 這類圖形化 IDE,雖然降低了門檻,卻把使用者綁在各自的視窗與帳號上:換一個聊天窗就失憶,工具與記憶分散在不同介面。這是轉折要結束的狀態:AI 有用,但零碎、被動,且不夠了解使用者本人。

漂移期:2026 年 2 月,從零手刻一個 AI 分身

轉折的核心發生在 2026 年 2 月一段帶家人在中國河南旅行、只能用通勤與零碎時間工作的期間。當時社群上流行直接部署打包好的開源 Agent 框架(OpenClaw,雷蒙戲稱「養龍蝦」),權限全開、即裝即用。雷蒙刻意選了相反路徑:用 Claude Code 在終端機裡從零開始,一層一層手刻自己理想中的助理。理由是想搞懂系統「到底在幹嘛」,而非領養一台別人組好、壞了不知怎麼修的主機。

這段漂移期的關鍵動作集中在 2 月:

  • 2 月 8 日,雷蒙請 AI 替自己取名,從候選清單選定「Kairos」(希臘語「恰好的時機」),先把最核心的記憶機制建起來。
  • 第一週(2/8–2/14) 完成三層記憶系統(精煉摘要、知識關聯、每日日誌),核心設計原則是「AI 不需要記住所有細節,但需要知道去哪裡找」;同時在家中 Mac mini 部署 Discord Bot,讓互動從「我去找 AI」翻轉成「AI 來找我」。
  • 2 月 13 日,Kairos 上線團隊 Discord,作為雷蒙的分身供夥伴隨時取用。
  • 第二、三週 把 Gmail 信箱助理、家庭記帳、Home Assistant 智能家居維護等日常瑣事陸續交給 Agent,系統並開始在每週額度刷新日自行回顧、提出優化。

過程中工具仍是混合的。雷蒙一度用開源工具 HappyCoder 搭配 tmux 做手機遠端控制,直到 2 月 25 日 Claude 官方推出 remote-control 功能,他花約十分鐘把 HappyCoder 的設定全部歸檔、改用官方方案,一篇還沒發布的教學文也因此作廢。這類「慢一步、讓子彈飛一會」的取捨,是漂移期反覆出現的節奏。

浮現:以終端機為主軸的協作姿態

轉折穩定下來的標誌,是雷蒙在後續的公開教學裡明確選擇「直接教終端機」,而不是先教 Antigravity 這類較友善的 IDE。他的判斷是:到最後大家都會走向終端機,何必多繞一條路。支撐這個選擇的,是他從打字學盲打的類比裡提煉的入門心態——「願意讓自己暫時變差」,放棄已經習慣的工作流程,才能換到更高的上限。

浮現後的協作姿態有幾個特徵。其一是把直覺變成可執行的規則:Kairos 讀信的邏輯、回覆的口吻、判斷優先順序與底線,是雷蒙一條一條寫進知識庫(Skill 與 Rules)的,他因此把這段過程稱為「在帶一個新人 onboarding,只是這個新人是你自己」。其二是工具分工而非互相取代——他公開澄清「有了 AI Agent,Notion 與 n8n 就可以丟了」是誤解:Notion 管協作與公開文檔、n8n 跑不需要判斷的固定流程、AI Agent 負責需要推理的任務,三者並行,底層共通的是對自己工作流程的理解力。其三是個人化優先:他反覆強調別人的 Skill 與框架「搬完之後那個『改』才是關鍵」,把流程調成自己的節奏,別人的知識才會變成自己的東西。

到 2026 年中,這套協作已從單機長成跨裝置系統:Mac mini 24/7 跑自動化、MacBook 外出無縫接續、手機遠端叫醒。與此同時雷蒙也補上一個務實的修正——在後續影片中承認桌面版(Claude Code 與 Codex 桌面版)對新手是更低摩擦的入口,終端機則保留給想擴充能力的進階使用者;並提出把記憶系統放在本地、讓 Codex 與 Claude Code 共讀同一份規則(SSOT)的「可攜、不被單一公司綁住」原則。

轉折的意義

這段轉折之所以關鍵,在於它把「使用 AI」升級成「經營一個會成長的 AI 分身」,並讓雷蒙多年累積的文檔、寫作與工作流第一次有了直接的去處:沒有這些素材,Agent 不知道怎麼幫他做事。它也呼應了他長期主張的超級個體路線:把一人公司最煩的行政瑣事最大化解放,讓一份累積的知識能被反覆調用。雷蒙為這段轉折下的註腳,是一句把方向講得最清楚的話:「訓練 AI 最大的副產品,是更了解自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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