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甘是最強的燃料

「不甘是最強的燃料」是侯智薰(雷蒙)反覆陳述的一條動力論:人對現況的不滿意,是再正常不過的情緒,重點不是壓抑它,而是把它導向「找出路」而非「找安慰」。雷蒙把這種源自落差、被輕視與不服氣的能量,視為自己許多重大選擇背後的引擎。這條信念的特別之處在於,他並不把它包裝成正向勵志,而是承認它帶有恐懼與防衛的成分,並主張關鍵在於對這股能量的「使用方式」。

論點:不滿意是訊號,憑什麼與為什麼只差一個字

雷蒙在 2020 年的 Podcast EP18 借用一組「強勢價值觀 / 弱勢價值觀」的對照,把這條信念講得最清楚。他主張面對落差時,人會分成兩種反應:問「憑什麼是他」的人在抱怨規則、把自己當受害者,於是停在原地等待;問「為什麼他能做到」的人則去拆解對方的做法、找對策。在他的框定裡,強勢與弱勢「不是處境,而是認知」——同樣考第三十名的人,可以選擇研究第一名怎麼讀書,也可以選擇抱怨制度不公。他因此把對現況的不滿意視為中性的訊號:不滿意本身沒有錯,錯的是只用它來索取同情。

來源:從經濟落差長出的引擎

這條信念有清楚的個人來歷。雷蒙多次回顧自己的成長背景:家境普通,國小靠賣光碟、在店家打零工換取能與同學交換分享的物件,進入師大附中後又因周圍同學的經濟條件落差更大而感到格格不入。他在 2026 年的一篇長文裡,把這段經歷收束成一句自陳——當年最怕被問起父親的職業,「就是從那時候開始,我心裡有一顆引擎悄悄啟動了。那顆引擎叫做:『我不想再被看不起。』」他坦言這個動機聽來幼稚,卻是他很多決定與成長的來源。這段背景脈絡見 童年與青少年

發展:把不甘轉成不一樣的賽道

不甘在雷蒙身上不只是憤怒,更常轉化為「換跑道」的決斷。早在 2017 年的一篇宣言裡,他就用龜兔賽跑自喻:面對出身好、又聰明又努力的人,烏龜與其在陸地上氣喘吁吁地追,不如去海底遨遊——「他跑得快,我就去海底遨遊。」這個比喻後來貫穿他在成大兩次轉系、放棄即將到手的化工學位、離開「好學生」評價體系的選擇,相關時期見 成大六年。同一股能量也推動他在被同學邊緣、被師長唱衰「寫文章沒人看」時持續在網路上寫作,最終以作品換來遠距工作機會與外部邀約,奠定後來的寫作事業,見 寫作起飛-2017-2018。他自述站在岔路口時「幾乎都選了更難的那條」,動力往往來自一句「這件事你大概做不到吧」。

驗證與邊界:燃料也會反噬

雷蒙並未把這條信念當成萬靈丹,反而標出它的失效情境。其一是內在動機的耗損:他在課程裡用「過度辯證效應」解釋,當原本出於熱愛而做的事被外在獎勵與名利主導,熱情會被替換掉,2018 年一年接逾七十場演講把身體累壞,就是不甘變成過勞的例子。其二是恐懼的雙面性,他形容恐懼「對我既是阻力,也是燃料」,意味同一股能量既能推進、也能困住人。其三是當不甘退化成只對外索取認可,就會掉回他批評的「弱勢價值觀」——用攻擊與等待假裝成長。他面對外界否定「經驗型知識」正當性的方式,是用作品回應而非爭辯,這條處事線索見 24歲生日的友誼背叛。因此在他的論述裡,不甘是最強的燃料,但前提是燒在「找出路」上,並隨時把動機接回內在的源頭。

與其他信念的關係

這條動力論與雷蒙對單一成功標準的反省互為表裡:正因為不接受「名校、大公司等於菁英」的傳統劇本,他才需要為自己另開一條賽道,相關概念見 成長思維職涯發展。它也構成他「超級個體」實踐的心理底層——把不被看見的不甘,轉成把隱性經驗變成顯性作品、讓一份時間賣很多次的長期累積,見 超級個體